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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三個在你腦海中的聲音,恐怕,與你的身世有關。”江清南師父站在江獨楓身後,對他說道。

那個說話有些沖沖的,叫溼;溫文爾雅的,叫梵;成熟穩重的,叫毗。三個聲音一直在江獨楓腦海中喋喋不休,然而奇怪的是,只有江獨楓能聽見他們。

此前江獨楓偶然聽到的那些聲音,被江落川認為是幻覺的,大抵也是他們。

江清南也是走過南,闖過北,見多識廣,自然不會隨意信其無。他認為,萬物皆可存,存皆有理。所以,他並不認為這三個聲音是江獨楓的幻覺。

“這老頭還是有些本事的。”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。

接著,江師父對江獨楓說了當年他和江落川第一次遇到江獨楓時的情景,

“那時,我們正在遠行的歸途中,當時,是江落川聽到了你的哭聲,荒野中,聽到一個孩子的哭聲,實為罕見,於是,我和你師兄,就連忙過去檢視。”

“當時,你正被一個已經死去的女子緊緊抱住,那女子渾身已經冰涼,應該是死了好一會兒了。不過,也是奇怪,當你師兄和我走近你的時候,你就立刻不哭了,為師覺得你可憐,就將你從女人的懷中抱了起來。”

“然而,當抱起你的時候,你師兄就嚇壞了,因為,他看到了你身後那四臂四腿。”

“當時明明只有幾個月大小的你,竟然眼中閃過一道紅光,朝著我們兩個,邪邪地一笑。”

江獨楓隱約聽見,溼似乎喘起了粗氣。

“原本,我們兩個是想立即離開的,卻看見你竟然抓起了我的衣袖,怎麼也不放手。於是,我就將你一起抱了回來。”

“在離開林子的時候,十分奇怪的是,一片楓葉突然落了下來,掉在了你額頭上。然而,當時附近並沒有楓樹,而那楓葉上,寫著一個為師從未見過的符號,而那符號,在閃過一道金光後,竟將你身後的肢體給隱匿了起來。”

“所以,我給你取名叫江獨楓,帶你回了清守觀。”

“回來後,我遇見了一個老和尚,他給了我一個口訣,說等你身後的肢體重現時,你可以默唸,來將這些肢體縮回體內,也就是,一種為師從未見過的縮骨術。”

“不成想,這天竟此時來臨。”師父嘆了口氣,摸了摸江獨楓的額頭,湊到他耳邊,將那縮骨術的口訣說給了江獨楓。

“照他說的記好,日後,我們會解釋的。”毗說。

江獨楓依照師父所說的,默唸著那個口訣,隨即,他將身後的肢體舒展開,那四臂四腿,竟真的緩緩地蜷縮排了江獨楓的身體。

這時,身後突然吹過一陣陰風,江獨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這才回過神來,然而,還沒等他定神,就聽到了師父急切的提醒,

“獨楓,小心身後!”

江獨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只覺得自已的脊背突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,緊接著,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外力,將自已掀飛了出去。

怎麼回事?

江獨楓從地上爬起來,向自已原來站著的地方看去。

只見那裡,站著一個巨大的黑影!

還沒等江獨楓看清那是什麼,那黑影就縱身一躍,消失在了夜主的帷幕中,再也不見蹤跡。

師兄連忙跑過來扶起他,此時,江獨楓背後已經血淋淋一片了。

師父看了看江獨楓的傷勢,想了想,對江落川說道,

“你先帶你師弟回去,那東西看來沒料到我們在這,估計今晚不會來作怪了,我自已在這兒守著,你先帶他回觀裡敷些藥。”

還沒等師父把話說完,江獨楓就暈了過去。

兄弟兩人走後,江清南從地上摸索了一會兒,撿起了一根黑色的毛髮,眯起了眼睛。

“你們,你們到底是誰?”

“我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是誰……”

“我們本就一體,你是誰,我們就是誰……”

“我們可以存在,也可以不存在,一切,皆由你定……”

再次醒來時,江獨楓已經在觀裡了,身後的傷口已被敷上了藥,江落川師兄正趴在自已身旁,已經睡著了。

“那挨千刀的,傷哪兒不好,偏偏傷脊樑!”溼有些生氣。

“正好,也讓這孩子好好適應一會兒我們的存在。”梵倒有些不緊不慢的。

“孩子,你不用慌張,你要明白,萬物皆有理,我們的存在,有我們的道理,你不用想太多。”毗說道。

江獨楓深吸了兩口氣,心卻依舊狂跳不止。

“你們……從我出生就存在了嗎?”江獨楓悄悄走出了屋子,來到外面。

天色已經開始微微發亮,東邊的山頭,吐出了一縷縷白光。

“對,我們一直都在,雖然這些年極少開口說話,卻依舊用著你的眼睛,和你一起觀望這個世界。”毗說道。

“那……”江獨楓剛要追問下去,想知道更多自已的身世之類的訊息,卻被溼無情的打斷了,

“急什麼!”

“事情有其契機,到了適當的時候,你會知道相應的事。”毗安慰江獨楓道。

“放心吧,早晚你都會知道的。”梵一如既往,不緊不慢地說道。